
想從諾拉艾芙朗談起紐約。
提到諾拉艾芙朗(Nora Ephron),大家可能沒有甚麼印象,但是提到電影《電子情書》(You’ve got mail)、《西雅圖夜未眠》 (Sleepless in Seattle)、《當哈利碰上莎莉》 (When Harry Met Sally),大家應該就很有印象了。諾拉艾芙朗正是《當哈利碰到莎莉》的編劇,《電子情書》以及《西雅圖夜未眠》的導演。她最近的一部電影,是也很著名的《美味關係》(Julie & Julia)。
我對於紐約的點滴印象,幾乎就是這些與諾拉艾芙朗有關的愛情喜劇片中,點滴堆砌而成的。電影《當哈利碰上莎莉》中,哈利與莎莉從芝加哥開了18小時的車到紐約,期間不停爭吵,最後在Washington Square Park的拱門前道別。我第一次到拱門,是考完紐約州律師後幾天,再與人妻Ingrid夫婦檔吃完飯後,順道散步去的。那是炎熱的八月初,噴水池的水光與陽光反映地閃亮閃亮的,人們在旁邊的草坪上穿著清涼的曬日光浴,我在那兒拍了拱門的第一張照片。第二次再去的時候,已經是要回台灣前的一個星期了。我們在星期天的早晨在Blue Note聽歌享用Brunch,並在一間很有氣氛的小咖啡館聊完天後,在約莫5點左右散步到廣場,地上有前幾天的積雪,同行的友人穿了一件鮮紅色羽絨大衣,我圍著一條草綠色的圍巾,我們在拱門前拍下一張照片,恰恰好配合著4天過後來臨的聖誕佳節。

還有影迷一定難忘那間Katz餐廳(註1),只可惜我不吃牛肉,待在美國一年半多相當克制沒有破功,也沒有拜訪哈利與莎莉點的醃牛肉三明治,聯合國女孩有次回台灣與我談到這家餐廳,對這家餐廳讚不絕口,語氣中還帶有我不吃牛肉實在太可惜的感嘆,喜歡大啖牛肉的這位朋友千萬不要錯過。
順帶提及的是當哈利碰上莎莉的結局,飾演哈利的比利克里斯托在終於發現自己已經愛上飾演莎莉的梅格萊恩,衝到她面前說的那段話,讓我對於諾拉艾芙朗撰寫的雋永對白印象深刻:
Well how about this way. I love that you get cold when it's seventy one degrees out, I love that it takes you an hour and a half to order a sandwich, I love that you get a little crinkle above your nose when you're looking at me like I'm nuts, I love that after I spend a day with you I can still smell your perfume on my clothes and I love that you are the last person I want to talk to before I go to sleep at night. And it's not because I'm lonely, and it's not because it's New Years Eve. I came here tonight because when you realize you want to spend the rest of your life with somebody, you want the rest of the life to start as soon as possible.
再來是帝國大廈。我的年代趕不上經典老片金玉盟,但卻在西雅圖夜未眠向經典老片致敬的橋段中,對帝國大廈謹記在心。電影西雅圖夜未眠中,兒子Jonah為了替自己找一個新媽媽,在眾多女性聽眾來信中,選擇女主角梅格萊恩作為新媽媽的最適人選,並且替爸爸寫了封信答應於情人節時在帝國大廈見面,看看兩人是否M.F.E.O.。
2009年冬天的帝國大廈比當時1993年電影裡場景看起來更新穎、先進。我去的那天運氣好,大概只排了不到一小時的隊就到觀景台了。曼哈頓的夜景,該怎麼說呢,除了不夜城以外,真的詞窮而想不出別的形容詞了。就算只是靜靜的從各個角度觀賞著城市,內心還是沒有辦法抗拒這個五光十色、魅力四射城市的巨大力量。對了,無法抵抗的其實還有紐約冬天的冷風。室內的觀景台再往上的室外觀景台,我上去待了10分鐘下來,接下來就大病三天。


(左邊的洛克斐勒大樓是我最喜歡的建築物:))
電子情書裡有更多有趣的紐約橋段,我很喜歡的一個場景,是在小紅莓的Dream的背景音樂下,男女主角湯姆漢克及梅格萊恩(YES, they again)早上出門上班,經過紐約街道,旁邊店家把鐵門一個個拉開的場景,這是城市的朝氣與生命力。而電影接下來關於Starbucks幫助人們找到自我這妙語如珠的電影對白,更讓我覺得我的媽呀兼為編劇Nora Ephron怎麼這麼聰明討喜真是我的菜。
The whole purpose of places like Starbucks is for people with no decision-making ability whatsoever to make six decisions just to buy one cup of coffee. Short, tall, light, dark, caf, decaf, low-fat, non-fat, etc. So people who don't know what the hell they're doing or who on earth they are can, for only $2.95, get not just a cup of coffee but an absolutely defining sense of self: Tall. Decaf. Cappuccino.
(電影場景請按此處。)
Shop Girl梅格萊恩與網友NY 152約定見面的餐廳Café Lalo後來變成了一個熱門的觀光聖地,並且也是我姐指定紐約度蜜月的行程之一,她並且在回台灣之後讚嘆不己。我在紐約實習4個月期間行跡並沒有遍及到上西區,但是2010年暑假回紐約宣誓時,我特地在回台灣的前一天到Café Lalo朝聖。
Café Lalo是一家走法式風格的咖啡廳,而且就在轉角(電影中,梅格萊恩的童書店就叫做轉角書店Around the Corner)。店裡的裝潢十分典雅舒適,有全天候的各國在地早餐,漂亮的蛋糕與平實的咖啡,一到就讓我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我起先坐在電影梅格萊恩坐的後面那一桌,後來移到窗邊,讓撒進來的陽光與我一起享用我的焦糖布丁。在那一刻,我真心感謝老天讓我可以再回到紐約,坐在這裡享受紐約的陽光、咖啡廳和焦糖布丁。


從Café Lalo離開後我奔向百老匯看經典名劇歌劇魅影,看完又奔回上西區。這回我來到上西區的靠Hudson River的河濱公園(Riverside Park),這是電子情書結局男女主角相見,一切終於真相大白,老情歌Over the Rainbow旋繞著的場景。小狗在一旁拉著主人的衣擺,天空藍得很燦爛。

(公園一隅,我始終沒有找到電影結局確切的地點。)
我在公園裡隨意的走著,累了坐在長椅上休息一會兒,看著或遛狗,或慢跑的人們,看著陽光從樹葉縫隙篩下來的影子,心裡想著曼哈頓有這些公園多麼地好,小角落們處處是風光。

註1
據說這段劇情其實源自於編劇諾拉艾芙朗與導演之前的談話,後來編進了電影情節,而餐廳中看完Sally表演後,在點餐的時候說I’ll have what she’s having的老太太其實是導演高齡90歲的媽媽。